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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法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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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不弃是最长情的告白  

2015-07-19 10:32: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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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不弃是最长情的告白 - 吴法天 - 吴法天的博客这周五,我去苏州第一看守所会见了一位等待判决的刑事案件被告人。陪同我去的是他的未婚妻,当初也是她千里迢迢来北京委托我的。所谓的“未婚妻”,大概是已经确定要结婚等着领证的吧,是否有过订婚仪式,不得而知。她和看守所里的他是从小青梅竹马,从甘肃农村过来杭州奋斗的“南漂”,都是八零后。如果从他被抓的前年夏天算起,他们有两年没有见了。要说没有见,她每次来也能在我会见的时候,隔着两道铁门,远远地跟他互相看上两眼,几十秒钟而已。而这一次,看守所的门卫连大门也没让她进,“上面规定了,家属不可以进”。我从北京赶到苏州,她从杭州赶到苏州,最后她无奈地目送我进入看守所。
我对这个规定是理解的。对于未决羁押的被告人,是禁止家属探望的。但之前的几次会见,不知道是否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出于恻隐之心,不仅允许她进入大门,而且还默许她在办理律师会见的办公室外,远远目睹被押解的被告人走过走廊,那是他们短暂的目光相接。他涉嫌的罪名很轻,而且我又是给他做的无罪辩护,最后一次开庭半年多了,法院就是迟迟不判。这让她的苦苦等待又延长了。他自己坚持无罪,她也相信她的无罪,这两年来,每次我去会见,她都会要求跟我去看一眼。每次等待几个月,起个大早,坐两个多小时的大巴,就是为了看他一眼。她让我带话给他,她会一直等着他。
她加了我微信,所以我可以看到这两年她过得很辛苦。最初,她是在杭州一家制衣工厂打工,他被抓后,她会经常在朋友圈发一些想念他的微信,曾经情绪很低落。后来,她选择做化妆品护肤品的营销,生活慢慢有了亮色,也总是看到她发一些励志的文字,整个人的状态也变得积极。她跟我说得很少,但我看到了她的那份坚守。他落难的时候,除了他女朋友,还有一个兄弟在默默地帮助他,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可是这两年,我也目睹他默默地为身陷牢狱的他做了很多事情。我在会见被告人的最后,隔着铁栏杆对他说,你以后出去了,一生要感恩的人,一位是你未婚妻,另一位一是你这朋友。
大抵人在落难的时候,更能看到人间真情。《煎饼侠》里的大鹏,风光时众星捧月,突遭变故后,世态炎凉,围着他的人都消失不见,避之唯恐不及。人生低谷时,依然不离不弃陪在身边的朋友,弥足珍贵。大鹏东山再起时,绑也要绑来的,就是这帮患难之交。我的人生也经历过跌宕起伏,对此感同身受。这些年做兼职律师,更是在每一个案件里感受到人生百味剧:离散、坚守、背叛、陪伴、残酷、温情……而最能打动我的,是那些在困境中不求回报,选择爱、坚持爱的人,不管是爱情、友情还是亲情,都让人动容。
七年前,我为唐山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先生做刑事辩护,每一次我跟家属碰面,他的子女都系数到场,不管手上有多忙的工作,都会放下事情从不同的地方赶来。每一次,对我说的,他们都会分头去努力。这个家族的团结、有爱,至今让我印象深刻。还有一位北京大兴的哥哥,弟弟一念之差犯罪,虽然哥哥只有初中文化,但他说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拯救他弟弟,每次我去远郊的看守所会见,他都是随传随到主动为我开车,眼神中流露的期盼,那种手足情深,也深深地打动我,当然,我也没有辜负他的委托。亲属之间,有血缘关系,不抛弃不放弃也好理解,即使真的犯罪了,家人也永远是家人。
但那些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在最艰难的时候,默默地陪伴,则是一种大爱。前几天我文章中提到的郴州李日华,他的妻子是一位中学老师,朴实、贤惠。在李日华在公安局当打黑的大队长时,她没有沾过他一天光,总是忍受他为了工作顾不上家,而他蒙冤入狱后,这六年来,都是她在为老公奔走。她带过孩子进京上访,住在简陋的出租房里,每一天都在思念丈夫,为丈夫四处写信。她自己过得很艰苦,却一定要省下钱请律师为她老公翻案,并带话给他,就算最后服刑二十年,我依然等着你,我相信你是无罪的。
本文开头提到的那对男女朋友,其实他们还没有领结婚证,在外人看来,他们随时可能会散,但在最艰难的时候,她选择了默默坚守,一等就是两年。而这样的真情故事,在我代理的案件中俯拾皆是。代理刑事案件,总能接触到社会的阴暗面、常人不知的负能量。但正是这些暗处的光亮,透过雾霾闪耀,让我相信人世间的美好,总能给人以力量。这些光亮,是让人在明白了生活的残酷后更加热爱生活的理由。这些年,也见过朋友圈很多分分合合,有见面第一天就同居的,有过不了多久就劈腿的,有好朋友好闺蜜成仇敌的,有海誓山盟最后成陌路的,对人性失望的时候,我有时宁愿去看守所、监狱,看那些苦难中的真情。
暑假从北京到上海再到广州,抛开杂事,开启了云游模式,旅行中也参透了一些道理。每一个人心中都有魔鬼和天使。不是无所事事促成了堕落,而是心中没有目标,没有原则,堕落是迟早的事情。不是苦难成就了真情,而是真心的坚定,成就了真情,这种坚定就是财富。让你成为魔鬼的,不是环境,而是你心中的恶;同样,让你成为天使的,也不是上帝,而是埋藏在你心中的善。一念之差,给你的人生是完全不一样的。荣誉、财富、地位如过眼云烟,唯有人性中最美好的感情,如夜空中的星辰,不管多远,不管多久,都会一直熠熠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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