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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法天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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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把转基因问题讨论政治化  

2012-11-13 15:44: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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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整理稿,有删节)

@吴法天

 

20121024,天农网举办的《转基因黄金大米真相和中国粮食安全》研讨会在京召开,吴法天参加了此次研讨会并发表了以下评论。

 

关于转基因黄金大米真相和中国粮食安全这个问题,从专业上讲我是外行。在场与会者基本上都是反转基因人士,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研究生物科学方面的专家能提供证据说服我要反转基因。尽管我听了很多,比如研究生态资源的陈一文先生、研究经济学的顾秀林教授、研究航天发动机的柴卫东博士,以及涉猎甚广的大学者刘仰,在谈国内反对转基因的观点,或者国外反转基因的证据,洋洋洒洒,引经据典,我却总觉得不能进入到这个问题的内核。我听到上述专家发言的时候,总是带有一种非常不确定的语气。他们用了很多“假设”、“可能”、“也许”、“认为”这样的词语。在讨论一个严谨的科学问题的时候,这种不确定的语气让我感觉非常担心。我认为,转基因首先是一个事实判断的问题,而不是一个价值判断的问题。我们在没有搞清楚事实判断问题的时候,就很贸然的上升到了价值问题,并且把它当作政治问题,高度意识形态化。这让我更加不安。

去年年底,我曾经参加北京电视台录制的一期节目,当时有方舟子、司马南、王志安和我,也有陈一文先生。有人因为转基因的问题就在节目现场大骂方舟子是走狗、汉奸。我自始至终没有就转基因问题公开发表过见解,因为对于不是自己专业领域的问题,谨慎是必要的。但我在现场看到乌有之乡的一些网友,对于同样不是他们自身专业内的问题,头头是道,又义愤填膺,大搞人身攻击。如果这是一个科学问题,双方应该摆事实、讲道理,而不是扣帽子。有人就说这是政治问题,这是美国的阴谋。我是搞证据学的,你说这是美国的阴谋,得用证据说服我,而不是用那么多的传闻和逻辑混乱的例证。

我把今天会议讨论的内容发到微博上,发现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评论。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而且针尖对麦芒。挺转基因者认为安全性问题早就解决了,黄金大米的实验是一个效益转化的问题,而且风险也是可控的。而反转基因的人认为安全性没有解决,而且对儿童进行实验不道德。我觉得湖南黄金大米的实验本身存在违规之处,但到底是在实验实施程序中有违规,还是论文作假,现在还没有真相。但程序上面如果有违规,或者论文作假,这个本身是不能够论证黄金大米本身不安全的,或者说实验有问题是不能够推测出黄金大米是有问题的。反转基因者要彻底否定它,需要一些扎实的证据为依据,而不是骂人。

我看到顾秀林老师写的一篇关于反转基因的博客,一千字左右的文章里面有20多个感叹号,还有一些譬如“禽兽、叛徒”之类的。在这样一个谈论严肃问题的文章里面,是不是措词应该谨慎一下?至少我不会用。还有,如果在论证中所举的例子都是有选择性的,那没有意义,应该是把双方的观点都摆出来,而且有一个同行评价,是在知识系统里面辩论。比如,《文汇报》曾经刊登过曹明华的文章《转基因食物在美国的争议》,读者可以全面了解到正反两方面信息再作出判断。现在学财经的、学传媒的、学文学的人一股脑儿去跟学生物科学的人辩论转基因问题,我觉得很难进入问题的实质。两个都从事生物科学的人就他们自己从事的转基因项目进行辩论,会靠谱得多。

比如说我看到反对者提出的例证,说欧盟一直是反转基因的一个典型。1022号我看到一个报道,根据欧盟官方杂志刊登的决议称,欧盟批准进口由先正达生产的各种转基因玉米,用于食品和动物饲料。我们都知道欧盟对于转基因食品的审查其实非常严格。从申请程序上讲,要想让自己的转基因产品进入欧盟市场,转基因公司首先需要向欧盟提交申请。在申请中,转基因公司必须提供足够的科学证据说明自己的转基因食品对人类的健康是无害的。在接到申请以后,欧盟食品安全局会组织来自各成员国的独立科学家,成立一个委员会,评估提交的转基因产品。一般来说,欧盟食品安全局有6个月的时间来做决定。在评估完成后,欧盟食品安全局会发表报告,公布结果。随后,报告会提交至欧盟委员会以及各成员国。欧盟委员会在收到来自食品安全局的报告以后,会用3个月的时间完成一份决定的草稿,提交至欧盟食品链和动物健康委员会进行表决。如果支持率低于62%,这份草稿将继续上交到欧盟理事会如果欧盟理事会同意了这份草稿,那么草稿才会变成正式的文件,开始发挥法律效力。可见,由欧盟评估提交的转基因食品,这个程序是非常冗长的,在这么严格的程序下,到目前为止,欧盟一共批准了22种转基因玉米上市,所有的这些转基因玉米都可以作为食物使用。在所有上市的转基因作物的报告里,欧盟食品安全局几乎无一例外得做出相同的结论:这种转基因作物和非转基因作物一样安全。从2007年以来,欧盟批准转基因作物的速度越来越快。2010年,共有10种转基因作物拿到了许可,速度越来越快。欧盟要求转基因食品必须标注,中国也要求转基因食品必须标注;欧盟已经批准了转基因粮食作物的进口和种植,而中国迄今为止从未批准过任何进口转基因粮食作物的种植。如果支持转基因的人用这个作为例证的话,我觉得至少可以把某些反转基因人士的观点中和掉。

欧盟对这方面的审查我们可以看它官方发布的文件,所有的历程都可以找到数据。而且我也看到像世界卫生组织、包括国际科学理事会、美国科学院也可以举出一大堆他们对这个问题的客观的论证,我相信支持者的例证也不会比反对者的少。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目前看到的支持转基因的很多是研究界生物科学的,而反对的声音主要是集中在民间,一些“民间科学家”本身的专业不是研究这方面的,但是对这个问题非常感兴趣。我看到柴卫东老师的记者采访里面也提到,他书里主要的数据也好,观点也好,材料素材是来自公开的网络,那么很多内容应该都是传闻证据,肯定不是第一手的。所以从这方面我觉得民间反对的声音,在科学这个层面上还没有达到能与支持方相抗衡的程度。

我迄今为止不想对转基因问题发表支持或反对的观点,但我有一个观点是,对于事实判断的问题,最好是站在科学的层面论证它,而不要很快上升到意识形态和价值上。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更公开地讨论,不是我们关起门来,大家都是一致的,把这个讨论公开的放到网上去。我将某些老师的反转观点给放到微博上去,有赞同的、有反对的,这个也很正常。我回复网友说,面对一屋子的反转基因者,我说一些不和谐的话,会不会被他们拍砖拍死呢?

大家都说转基因食品是有风险的,我一直不太明白风险在什么地方。陈一文先生说的那些疾病怎么与转基因有因果联系呢?现在我在湖南黄金大米看到一个悖论,一方面指责实验造假,说学校没有给学生吃那种金黄色的大米,另一方又把学生患的疾病跟这个大米联系起来。如果你都没有吃,怎么能联系起来呢?我觉得食物跟人的健康有没有因果联系,已经不是生物科学的领域,已经到了医学的领域,应该由医学的权威做鉴定,而不是转基因研究者。

我之前没有接触过转基因的问题,第一次听说黄金大米,也没见过,谁能给我一点让我吃一吃试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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